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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两首玄都觀詩說到劉禹錫的性格表現(上)

甲、詩作的時代背景與詩人劉禹錫的際遇

中唐詩人劉禹錫有大才幹的器質,而且學識又很優秀,貞元九年廿二歲,初試禮部即擢進士第,與柳宗元同榜;隨後又登宏辭科,與李絳同榜。貞元十一年廿四歲,登吏部拔萃科,始授太子校書美差。貞元十六年廿九歲,入杜佑幕隨軍討伐徐泗濠軍亂事。貞元十八年卅一歲,補京兆府渭南主簿。貞元十九年卅二歲,閏十月入朝擢監察御史,卜居長安光福坊。王叔文以棋藝優秀受到太子(即後來即位的順宗)注意,得入東宮幕隨太子棋奕,並結交劉禹錫等十數人為死友,而劉禹錫又甚得王叔文器重。貞元廿一年正月唐德宗駕崩,太子李誦繼位,是為順宗,劉禹錫時年卅四;王伾、王叔文以帝師得參輔政務,並廣為援引所結交的死友,劉禹錫得擢屯田員外郎。以王伾、王叔文為首,得順宗寵用,政令於是有很多、很大的改革,這些政改卻大大地削弱了很多宦官、朝臣的利益和權勢,政改前後歷時三個多月,直至順宗禪位止。由於順宗即位前已染疾及不能說話,即位三個月後,便立李純為太子;對速立太子一事,王伾、王叔文一派曾持反對態度。於貞元廿一年七月,太子李純得到宦官及大臣的支持下,最終亦獲得順宗的首肯,有可以負責參與政令的裁決權。後於八月受禪即位,是為憲宗,並改貞元廿一年為永貞元年。後當順宗駕崩,憲宗即削貶王伾、王叔文,王叔文在貶外任後賜死,王伾則死在貶外任所上。於貞元廿一年九月,劉禹錫等人便遭外貶;由於以王伾、王叔文為首,而眾官最終率貶外任司馬,史稱「二王八司馬」事件。

劉禹錫等人外貶十年後,於元和九年十二月起相繼獲詔回京。劉禹錫與柳宗元等人相繼於元和十年二月在長安重見,其時長安春開桃花處處。於元和十年三月,劉禹錫時年四十四歲,與昔日一起遭外貶司馬的柳宗元、韓曄、韓泰、陳諫等人約游玄都觀賞桃花。劉禹錫即留下〈元和十年自朗州承召至京戲贈看花諸君子〉:「紫陌紅塵拂面來,無人不道看花回。玄都觀裡桃千樹,盡是劉郎去後栽。」這詩即時甚為流傳,竟至執政耳目。在為官政見上對劉禹錫有宿怨的武元衡時亦任宰相,得勢宦官昔又曾與順宗朝的「二王」派系有宿怨,憲宗當年受禪即位後,不過一個月,其父皇順宗又突然駕崩,憲宗既不滿順宗朝的「二王」派系官員掌權專橫,又對其父皇駕崩留下陰影;於是對這些已曾外貶十年而今剛被召回京的「八司馬」官員,回京游玄都觀留詩的觀點態度深加疑惑。致使憲宗隨即決定將劉禹錫等人再外派遠任,不得留京任用。

歷憲宗、穆宗、敬宗、文宗,於文宗大和元年春,劉禹錫時年五十六歲獲詔回,先分司入洛,六月擢主客郎中。大和二年春,以主客郎中入長安,時年五十七,三月,有留下〈再游玄都觀並引〉,這篇〈引〉是:「余貞元二十一年爲屯田員外郎時,此觀未有花。是歲出牧連州,尋貶朗州司馬。居十年,召至京師。人人皆言,有道士手植仙桃滿觀,如紅霞,遂有前篇,以志一時之事。旋又出牧。今十有四年,復爲主客郎中,重遊玄都觀,蕩然無復一樹,惟兔葵、燕麥動搖於春風耳。因再題二十八字,以俟後遊。時大和二年三月。」詩是:「百畝中庭半是苔,桃花淨盡菜花開。種桃道士歸何處,前度劉郎今又來。」這詩也跟著流傳甚廣。期間,與劉禹錫有姻戚情誼關係的裴度時亦任宰相,力薦劉禹錫為知制誥未果。劉禹錫仍以主客郎中兼集賢學士,至大和三年五十八歲起任禮部郎中仍兼集賢學士。大和五年裴度罷相,十月劉禹錫出任蘇州刺史,時年六十。後歷汝州刺史、同州刺史,直至開成元年九月因足疾遷太子賓客分司東都,時年六十五。後擢秘書監、檢校禮部尚書至死,仍分司東都;武宗會昌二年七月,劉禹錫於任上卒,時年七十一。

本部份主要參考卞孝萱《劉禹錫年譜》,兼及孫琴安《劉禹錫傳》、吳汝煜《劉禹錫傳論》、胡可先《政治興變與唐詩演化》、蕭瑞鋒《劉禹錫詩傳》、高志忠《劉禹錫詩文繫年》,謹識於此,不敢掠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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