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潮汕古建築壁畫

就潮汕古建築壁畫以說故事之四

上期談及中國第一部通史《史記》,今期續談中國第一部斷代史《漢書》。乃《史記》所載史事,止於漢武帝太初年間,以後便闕而不錄,東漢的班彪乃發憤續撰西漢一代史事,奈何離世時,只作成「後傳」(列傳)六十五篇,其餘尚未完成;其子班固繼承父志,乃其妹班昭與馬續等人繼續編撰,最終完成此卷帙浩繁的巨著。二書並稱「史漢」,奠定了「正史」紀傳體的傳統,也肇始每個朝代都有一部史書的傳統。《史記》、《漢書》、《後漢書》和《三國志》也合稱為「四史」。

作者簡介

班彪(公元3~54年),字叔皮,扶風安陵(今陝西省咸陽市東北)人,東漢史學家及文學家。生於官宦及儒學世家,自小好古敏求,博覽群籍,造詣頗深,少時與兄班嗣遊學長安。班彪對時政頗多奏言及建樹,如〈復護羌校尉疏〉、〈上言選置東宮及諸王國官屬〉、〈奏議答北匈奴〉;另著有〈前史略論〉、〈王命論〉、〈北徵賦〉、〈覽海賦〉、〈冀州賦〉及遺稿《史記後傳》等等。

班固(公元32~92年),字孟堅,扶風安陵(今陝西省咸陽市東北)人, 東漢史學家及文學家。十六歲入洛陽太學,二十三歲父死還鄉,繼承父志,潛心續撰《史記後傳》。漢明帝永平五年(公元62),被誣告私作國史入獄。其弟班超上書訴冤,說出班固著史原委,書稿送達京師,明帝見他志在宣揚漢德,於是任命他為蘭臺令史(蘭臺是漢代宮內藏書的地方),又任命他繼續完成前所著《漢書》。

班固對《史記》以漢朝「編於百王之末,廁於秦項之列」感不妥,決心撰寫自漢高祖、終於王莽共二百三十年事蹟的《漢書》。深得漢章帝器重,遷官玄武司馬。建初四年(79),章帝召集眾儒在白虎觀講論五經同異,命其記述其事,撰成《白虎通德論》(又名《白虎通義》)是當時經學之大成。漢和帝永元元年(89),隨外戚竇憲出征匈奴獲勝。永元四年(92),竇憲失勢自殺,他受牽連免官被捕,死於獄中。班固一生編撰甚豐,所撰《漢書》乃「前四史」,他也是「漢賦四大家」之一,其〈兩都賦〉開創京都賦的範例,列入《文選》第一篇。

班昭(約49~120年),字惠班,史稱「班大家」或「曹大家」。東漢才女,首位修撰正史的女史學家,及最早的女教育家、天文學家、政治家及文學家,被譽為「中國古代四大才女之首」、「千古第一才女」及「巾幗宰相」等等專稱。她生於洛陽(今河南省洛陽市),十四歲時,嫁於同郡人曹世叔為妻,丈夫英年早逝,她清守婦規,氣節品行,享譽朝野。

班固去世後,漢和帝慧眼識珠,令其到洛陽東觀續寫《漢書》,及擔任皇后和妃嬪們的老師,是歷史上第一位收徒授業的女教師。漢和帝對進貢珍貴稀奇之物,都讓班昭作賦紀念,如〈大雀賦〉等。元興元年(105)鄧太后臨朝,班昭受命參與朝政,身佩金印紫瑤(象徵丞相之位),成為中國史上第一位「巾幗宰相」。她破除舊例收馬融等十人為徒。永寧元年(120),班昭亡故,年七十有餘。

馬融(79~166年),字季長,扶風茂陵(今陝西省興平市)人。經學家及東漢名將馬援的從孫。他自少「美辭貌,有俊才」,早年隨儒士摯恂遊學。漢安帝時,馬融入仕大將軍鄧騭幕府,歷任校書郎、郡功曹、議郎、大將軍,從事中郎及武都、南郡太守等職,後得罪大將軍梁冀,被剃髮流放,途中自殺未遂,得以免罪召還。再任議郎,獲東觀校勘儒學典籍,後因病離職。漢桓帝延熹九年(166),馬融去世,享年八十八。唐代時配享孔廟,宋代時被追封為扶風伯。

馬融學識淵博,擅長古文經學,綜合各家學說,遍注群經,使漢代經學發展步入新時代。他設帳授徒,不拘儒者禮節,門人眾多,如盧植、鄭玄等。另有賦、頌等作品,其文集已佚,明人輯有《馬季長集》。

首創紀傳體斷代史

《漢書》開創紀傳體斷代史的新體例,它始於漢高祖劉邦元年(公元前206),終於王莽地皇四年(公元23) ,凡230年。完整記述西漢一代史事,此後「正史」均屬此體。《漢書》將《史記》的「本紀」省稱「紀」十二篇、「表」八篇、「書」稱「志」十篇、「世家」併入「列傳」七十篇,共一百篇,八十餘萬言,共分一百二十卷。並首創〈古今人表〉、〈百官公卿表〉及〈刑法〉、〈五行〉、〈地理〉及〈藝文〉四志。依據搜集所得圖片,故今期淺談《漢書》及《後漢書》。茲按是次遊歷潮汕所遇見的壁畫「商山四皓」及「五老觀太極」為「潮汕古建築壁畫」內容以說其故事之四。

1. 商山四皓

據《 漢書 ・卷七十二・王貢兩龔鮑傳・第四十二》記載 :「漢興有東園公、綺里季、夏黃公、甪里先生。此四人者,當秦之世,避而入商雒深山,以待天下之定也。自高祖聞而召之,不至。其後呂后用留侯計,使皇太子卑辭束帛致禮,安車迎而致之。四人既至,從太子見,高祖客而敬焉,太子得以為重,遂用自安。語在留侯傳。」[1]

按 : 秦末漢初,避亂隱居商山,生活清貧,他們是東園公唐秉、綺里季吳實、夏黃公崔廣和甪里先生周術,四位隱士是著名黃老學者。對暴政不滿而謝絕為官,長期隱居於商山(今陝西省商洛市境內),協助劉盈時已耄耋之年,眉皓髮白,故稱「商山四皓」。

他們德高望重,劉邦多次授予官職,都被婉拒。長子劉盈天性懦弱及平庸;次子如意卻聰明伶俐,才學出眾,劉邦欲廢劉盈,改立如意。呂后知道後非常著急,請開國功臣張良獻計。張良推辭及分析形勢:「當初皇上處於危亂之中,才接納我的計策。如今天下安定,情形自然大不相同。現在是出於偏愛而想更換太子,這是人家骨肉之間的事情,清官難理家務事!光靠我的三寸不爛之舌,恐怕難以成效。而皇上一直想要『商山四皓』出山而未能如願。如果太子能聘請他們來相助,則有轉機。」

及後,「商山四皓」跟隨太子出席劉邦壽宴,劉邦見四位鬍鬚雪白,衣冠奇特,得悉是「商山四皓」後,劉邦驚訝地說:「我一再尋訪四位高人,你們都避而不見,現在為何來追隨我的兒子呢? 」商山四皓回應:「陛下一向輕慢高士,動輒辱駡,臣等不願自取其辱。現在聽說太子仁厚孝順,恭敬愛士,希望為國家效力,我們就自願前來。」劉邦說:「那就請各位以後輔佐太子。」商山四皓向劉邦敬酒祝壽後就離去。

《後漢書》

始於滅亡的新王莽地皇四年(23年),終於漢獻帝建安二十五年(220)曹丕廢漢建魏,記載東漢197年歷史。取材於第一手史料,經東漢多位史官共同參與完成的國史《東觀漢記》及博采多家《後漢書》而成。該書屬「二十四史」之一,與《史記》、《漢書》、《三國志》合稱「前四史」。《後漢書》在史學界有顯著地位,對研究東漢歷史具較高的參考價值。

作者簡介

范曄(398~445年),字蔚宗,順陽(今河南省淅川縣)人,南朝宋史學家、文學家,出身名門望族。祖父范寧又作范甯 (约339~约401年)當地方太守,著名儒學家及經學家;父親范泰(355~428年),字伯倫,政治家及文學家。

他自幼在書香門第的家聲熏陶下,不僅學識淵博,善於文辭、擅長隸書、通曉音律、善彈琵琶,卻少負才氣。曾任彭城王劉義康參軍,約於元嘉九年(432)被貶為宣城太守,時年35歲。范曄仕途失利,賦閒在家,有感當時眾說紛紜,莫衷一是,激起刪眾家《後漢書》,乃參考大量史料,博采眾長,歷經十多年辛勤耕耘,潛心編撰《後漢書》為一家之作。後來重返官場,於元嘉二十二年(445),陷入彭城王劉義康與宋文帝劉義隆的權力鬥爭,被人告發,引來「滿門抄斬」。

范曄計畫《後漢書》編撰100卷。奈何被處死時,缺十「志」尚未完成。後人從司馬彪《續漢書》中,取八「志」共30卷補入,基本完成通行本的《後漢書》。又據〈宋書・范曄傳〉記載他何以撰《後漢書》:「據悉〈獄中與諸甥侄書〉中記載 :『詳觀古今著述及評論,殆少可意者。班氏最有高名,既任情無例,不可甲乙辨,後贊於理近無所得,惟志可推耳。博贍不可及之,整理未必愧也。』」[2] 編纂《後漢書》掌握其中的端緒,通觀古往今來的著作及評論, 班固最負盛名,他不按《史記》的先例,而創斷代史《漢書》。范曄編纂《後漢書》,內容的廣博宏富雖比不上班固;但創新處理史料和編纂體例手法,則展示他對史學才華和史實見解,而受之無愧。

《後漢書》與《史記》、《漢書》比較,差異之處有三點:[3]

1. 《後漢書》缺失於有「紀傳」而無「表」及「志」。

2. 《後漢書》以〈皇后紀〉代替《史記》的〈外戚世家〉及《漢書》的〈外戚傳〉,《後漢書》撰「紀」十卷,記載東漢十三帝佔九卷,記載諸帝皇后與外戚於末。

3. 《後漢書》「列傳」有兩個特點:

一、 選人立傳以「貴德義,抑勢利;進處士,黜奸雄。論儒學則深美康成,褒黨錮則推崇李、杜。宰相多無述而特表逸民,公卿不見采而惟尊獨行。」固立傳對象,除公卿將相外,廣泛網羅社會各階層代表人物。

二、 記人敘事,以類相從,首創〈黨錮列傳〉、〈宦者列傳〉、〈文苑列傳〉、〈方術列傳〉、〈獨行列傳〉、〈逸民列傳〉、〈列女傳〉等七種,均未見於《史記》及《漢書》中。

2. 五老觀太極

據《後漢書》記載 : 「南陽五老,是鄧彪字智伯、宗武伯、翟教伯、陳綏伯、張弟伯。」五位雅士志同道合,談經論緯、琴棋書畫、天地萬象、博古通今、世事關懷。

「太極」一詞,據《周易・繫辭上傳》〈條十一〉記載 :「易有太極,是生兩儀,兩儀生四象,四象生八卦,八卦定吉凶,吉凶生大業。」又據戰國道家學者列禦寇《列子‧天瑞》〈條二〉記載:「太易者,未見氣也;太初者,氣之始也;太始者,形之始也;太素者,質之始也。」[4] 再據孔穎達疏《周易正義繫辭》〈上卷七 條十一〉記載:「太極,謂天地未分之前,元氣混而為一,即太初,太一也。」

據道教的五老觀太極是「天地始氣,五方五老,無極生太極,太極分兩儀,陰陽生五行。」北宋時期,理學家周敦頤根據八卦「陽」與「陰」符號的原理,進一步提出〈太極圖說〉,認為太極一動一靜,生出宇宙萬物,強調「立天之道曰陽與陰,立地之道曰柔與剛,立人之道曰仁與義。」為宋明理學奠定了基礎。

以上所撰乃就「潮汕古建築壁畫內容」以說故事之(四)而成,因行文倉促,僅略表淺見。如有未妥之處,請讀者不吝指正。


[1] 班固撰,〔唐〕顏師古注《漢書》(北京 : 中華書局出版,1996年,第9 次),頁3056。

[2] 〈獄中與諸甥侄書〉(註文轉引自https://www.guwendao.net/gushiwen_a689abf084.aspx )

[3] 差異之處(註文轉引自https://baike.baidu.com/item/%E5%90%8E%E6%B1%89%E4%B9%A6/1949 780 )

[4]  列子,名寇,又名禦寇,字雲。戰國前期的道家人物,鄭國圃田(今河南鄭州)人,古帝王列山氏之後。列子是介於老子(前571~470年)與莊子(369~286年)之間,道家學派承前啟後的重要人物,是老子和莊子之外,又一位道家思想代表人物,大約與鄭繆公同時。是先秦天下十豪之一,亦是思想家、哲學家、文學家、教育家等等。其學本於黃帝老子,主張清靜無為;列子終生致力於道德學問,曾師從關尹子、壺丘子、老商氏、支伯高子等;隱居鄭國四十年,不求名利,清靜修道,後被尊奉為「沖虛真人」。(註文轉引自https://baike.baidu.com/item/%E5%88%97%E5%AD%90/190377 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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